瓯江特刊·瓯帆|村里的那棵油桐树

源新闻 作者 陈肖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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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的阴雨绵绵突然停了,气温一下子蹿上来,人被温度包围着,心思跳跃着,想出门走走。刚好双休日,和爱人一起驱车前往方山。

  一路上,漫山遍野的醉红,时不时跳跃到眼前。山峦,看过去是缤纷的,有红叶镶嵌,烂漫山间似一幅幅油画。远远就看见,蜿蜒的车路旁边,那棵老油桐树,树的叶子已经不多了,颜色却愈发黄得热烈,绿得浓稠,稍大些的叶片被冬天的雨水浸染成了翡绿色。

  我喜欢冬天,更喜欢冬天的雨。江南小城的雪罕见,即便偶尔有,也在半空中化成雨,落下。会不会冬天的雨是有颜色的?橘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冬天的雨是不是也有温度?不然油桐的树叶怎么会被冬雨染成多彩的呢?

  遐思神游中,停下车,拿出随身带的相机,在这棵老油桐树下,从不同角度连续不断拍摄了十多张照片,把黄绿色、棕红色的树叶定格下来……

  忽然想起母校(青田中学)那棵油桐树,高三时,我所在的教室位于四楼的最右边,站在走廊里,就可以看到。那是一棵高高的油桐树,是一棵年轻的油桐树,身材笔直而舒展,有碗口那么粗,树叶大大的绿绿的,好像宣示着它无限的生命力。

  老家房子后面也有一棵油桐树,却是另一番光景,高大到要和白云相接,有着像白色云彩一样大大的树冠。到了春天,油桐树开满一大簇一大簇白色的繁花,将每一个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枝条缀满、堆满,盛开的花显示着成熟的灿烂。我经常仰头看,那满树的花,香气随风发散,树下的我吸嗅着叶的清凉和花的清甜,分不出是一种感觉还是两种味道,才知美是无法说尽的。

  乡村中万物皆宝,都能被人用得恰到好处,油桐树也不例外。

  桐子树,学名叫油桐,它高可达二十米,树皮灰色,三至四月开花,八九月结果,在我国的很多省区都有生长。春天时,桐子树花开得非常漂亮,花瓣白色,中间花蕊带红色、粉色,非常美。到了秋天的时候,树上面结的果实成熟了,掉在地上,人们把它捡回去,再把里面的壳剥掉,留着里面的桐子肉,晒干后拿去榨油,榨出来的油就叫作桐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农村用这种桐油来油家具,特别是以前农村盖木房子,在木房子的外面就要用桐油来刷一下,木料不容易被水侵蚀腐烂,经过桐油护理的木料,就成为“防腐木”。

  桐油于我,还是一种药。小时候的我,左手背长着一颗“老鼠痣”,它有根,根据那时的医疗水平,很难完全去除。有一天,同院子的长辈告诉我:取桐子一个,用刀刮破,把流出的桐子汁涂抹在“老鼠痣”上,反复几次就可治愈。我一试,果真如实,老鼠痣不见了。关于这一点的医学原因,我没有去深究过。

  回到眼前,在初冬的风中,记忆中的油桐树,枯寂而刚毅的树干,多彩的叶片留守着,期盼着……

 

编辑 马丽飞 责编 麻凯程 审核 刘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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