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青荷·助你上大学｜“烧烤店女孩”每天工作到凌晨，用汗水挣学费

　　陈姗燕，青田县东源镇平桥村人，毕业于青田中学，高考632分。

　　如果一切顺利，四年后的陈姗燕将成为一名初中科学老师。目前，她已经被杭州师范大学录取，专业是科学教育。“这个决定是受姐姐的影响，她当年也是师范生。”在陈姗燕心里，毕业后找到一份工作，是她最迫切的事，“这样就能减轻父亲和姐姐的负担”。

　　相比于陈姗燕，父亲对青田中学的角角落落更加熟悉——他在这里当了16年保安。母亲也曾是这里的宿管员，吃住常年都在女生宿舍楼。上课以外的时光，陈姗燕几乎都是在妈妈住的这间小小的房里度过的。“那时候，为了多挣点，母亲还提供给学生洗衣服的服务。”她记住了母亲勤劳的样子，也记住了大家对这位“宿管员阿姨”的评价：“热心肠”“做事细心”“衣服洗得特干净”……

　　“如果妈妈还在，她一定比我更期待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些日子，陈姗燕的脑海里时不时蹦出这个猜想。2019年7月，回广西看外婆的母亲突然腰疼难忍，在当地治了一段时间仍不见好转。“回青田一查，已经是肝癌晚期并转移到脊椎。”得知消息时，陈姗燕感觉世界整个崩塌了。入院一周后，母亲开始无法起身，生活不能自理。那个暑假，她和姐姐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给母亲送饭、喂饭、擦身子、按摩，“每天都在等待奇迹的出现”。然而，治疗了40多天后，母亲还是离开了她们。

　　母亲去世后，她和姐姐从宿舍楼搬了出来，暂住在县城的姑姑家。说是“暂住”，其实已经住了整整5年。“孩子没地方去，我这里就是她们的家。”陈姗燕的姑姑说，老家的房子又旧又破还漏雨，已经没法住人，一楼都变成了堆柴火的地方。让她欣慰的是，孩子很懂事，学习努力，从不让她操心。

　　陈姗燕是名副其实的“理科生”，高中选的是“全理科”。“做理科题目让我觉得很开心呀！”她说，自己喜欢在各种数学公式、化学方程式中接受挑战，也能在牛顿定律、曲线运动、机械波和光学中获得满满成就感。去年7月，她在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浙江赛区初赛暨浙江省高中生物学竞赛中荣获二等奖。

　　和同龄人不一样，陈姗燕很少买新衣服，“我俩身材差不多，穿的都是姐姐的旧衣服。”看着一旁的姐姐，她笑着说。高中三年，她把每周的伙食费控制在150元左右，“有时爸爸给，有时姐姐给”。

　　6月25日下午2时11分，高考成绩信息发送到她的手机上。“当时非常紧张，一直不敢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足勇气点开信息。当发现总分是632分时，她有些不敢相信，又用计算器算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确认无误后，她兴奋地叫了起来，“对这个成绩表示相当满意”，姐姐则直接送了她一个“牛”字！至于父亲，一直以来都以女儿为傲，每次女儿考得好，逢人都会“炫”一通。“这次就更不用说了，估计整个青田中学都知道我的分数了。”陈姗燕有些害羞地说。

　　这个暑假，陈姗燕没有闲着。

　　高考后第三天，她开始到处打听哪里需要暑期工：一边走街串巷，看到门口贴着招聘信息就进去咨询；另一边，她登录当地线上平台，浏览招聘广告、发布求职信息。“找了一星期，不是被当面回绝，就是杳无音信。”6月18日，她如愿找到了一份暑期工：在烧烤店里上班，干的是切菜、串菜、配菜、擦桌子的活儿，时间是下午4点到凌晨2点，月薪3100—3300元。“本来打算干到8月中旬，可老板说最好到8月底。”因为担心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她便答应了下来。

　　下午4点，太阳依然火辣，店门口的柏油路被晒得发烫，闷热的空气笼罩着整座城。在搬了几张桌子，切了几道菜后，她的额头已冒出豆大的汗珠，刘海几乎湿透，黏糊糊地贴着，手上的活儿却一刻也没停。上班至今，她只请过两天假，一天是去体检，一天是因为发热。进入7月后，烧烤店的生意更忙了，“只有2天是准时下班的”。最迟的一天，凌晨3点多才打烊，到家洗漱后，天边已渐露鱼肚白。

　　1300元！7月10日，第一笔工资发到她手机上。看着自己挣来的“学费”，陈姗燕知道：大学之门正在向自己徐徐敞开。

源新闻·丽水日报 记者 陈炜芬 管丽芬 通讯员 章乐乐/文 记者 商政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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