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青荷2023“助你上大学”行动系列报道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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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患有癫痫,病情日益严重,报考浙江中医药大学希望能为母亲治病
叶冬梅,遂昌县王村口镇山前村山后自然村人,毕业于遂昌中学,高考584分。


收到浙江中医药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叶冬梅正在上班,匆匆确认了一眼通知书上的信息后,她便将这份喜悦收起,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所谓工作,其实是一份服装店里的暑期兼职,每天7小时,一个月基本工资2000元,根据个人业绩另有销售提成。没有经验的叶冬梅几乎没有额外的提成收入,但她已很满足,钱虽然不多,却能为家里减轻不少负担。
叶冬梅的母亲毛海英患有羊角风,该病是癫痫的一种,发病时脑功能会短暂失调,陷入“宕机”状态,病症的反复发作让她不宜从事任何体力劳作,只能待在家中。
弟弟刚出生后不久母亲的一次发病让叶冬梅印象最为深刻:“妈妈抱着弟弟站在家门口,突然就直接失去了意识,弟弟从妈妈的怀中直直地摔落在地上……”
弟弟的哭声惊动了叶冬梅,此时的毛海英目光呆滞、身体僵直,感受不到家人的任何呼唤,直到数分钟后自然转醒,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突发情况还有很多:有时候也许是在吃饭,有时候可能正在干家务……发病的场景或许不一样,病发时的危急与紧张是相同的。
“前几年可能过个两三分钟就可以恢复过来了,去年有一次妈妈失去意识倒在地上,过了将近20分钟才悠悠转醒,醒时伴随着尿失禁。”随着病情逐渐加重,毛海英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恢复所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患有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等基础疾病的奶奶,正在上小学的弟弟,还有即将上大学的她;全家老少的生计全部压在务农的父亲叶利青身上。
在与叶利青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除了务农,他偶尔也会打打零工补贴家用,用他的话说,“不敢闲下来,光靠地里的收成哪里够用”。即便辛劳若此,他一年的收入也不过3万多元。
叶利青不是没有想过带妻子去检查治疗,但长期且昂贵的治疗费用显然不是这个经济基础薄弱的家庭能够负担的。
家中的艰辛与不易,叶冬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整个高中时期,从没让爸爸额外操心过。每到开学的时候,爸爸会给叶冬梅1000块钱作为一整个学期的零用,但这笔钱到了期末的时候,总是还有结余。
叶冬梅的懂事与坚强,叶利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孩子很懂事,都怪我……”他的语气充满愧疚与自责。
有时候周末不回老家,叶冬梅会去租住在县城的外婆那。小小的出租屋里井然有序,视线所及,叶冬梅的课本和学习资料叠放得整整齐齐。
外婆今年60多岁了,在餐馆洗盘子。她不时会给外孙女一些零用钱,有时10块、有时5块。“用不完的她都会存下来。”叶冬梅的懂事让外婆心疼。
视频通话是平时叶冬梅和爸爸沟通最多的方式,在她的印象里,爸爸不是在家中务农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很难见到人影。
方寸屏幕里爸爸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增多,每每看到父母逐渐佝偻的背影,叶冬梅都暗自鼓励自己,要改变眼前的一切,唯有努力读书。
在这次高考中,叶冬梅平稳发挥,各个科目都取得了预期中的成绩。查询到成绩的第一时间,叶冬梅就给爸爸打了电话,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填报志愿时,她曾在省内几所高校的不同专业间反复徘徊。最终,她选报了浙江中医药大学医学实验技术专业并成功被录取。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叶冬梅的说法是:“一来毕业后相对更容易就业,二来它可以让我系统性地了解病理知识……”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而记者的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了她母亲的身影。
生活中的辛酸苦楚,叶冬梅鲜少与外人说起,逆境锻炼了她坚强的意志,她曾对父母说:“这辈子我都不要靠别人,我要靠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
一剪寒梅傲雪开。就像冬梅这个寓意坚强和高雅的名字一样,她如同冬天里的梅花一般,冒雪冲寒,傲然开放。(记者 徐子涵 通讯员 涂金兰/文 记者 商政君/图)
对地理情有独钟的男孩,大学毕业后的目标是回到家乡当一名地理老师
曹宇斌,遂昌县湖山乡长垵村人,毕业于育才中学,高考602分


曹宇斌的家位于遂昌县湖山乡长垵村,依山傍水,距离当地有名的景区湖山森林公园不到10公里。
和当地大部分两三层楼的农家住房不一样,曹宇斌的家是简单的一层瓦屋,堂屋两侧各一间房,爸爸和曹宇斌一间,妈妈和妹妹一间。
见到曹宇斌时,他正对着网上的视频自学三维建模,“听说学好了能赚不少外块,一件作品就可以挣300—800元。”少年的语气中带着憧憬,“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挣足生活费,不再向家里要钱了。”
曹宇斌的妈妈吴淑蓉有低血压和贫血症状,前些年还曾检查出患有肝炎,这导致她无法外出寻找工作,只能在家务农。而家中的两亩薄田和山丘茶树产出不了足够的经济效益来支撑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花销,家中的经济来源主要依靠父亲曹建义在建筑工地做工。
“我是专门扎钢筋的。”也许是怕我们听不明白,曹建义又补充解释道:“就是刚打好地基的建筑工地上,用钢丝把钢筋给扎起来。”干一天的工钱是200—300元。
扎钢筋听着简单,却也是不折不扣的体力活。刮风下雨肯定是干不了活的,能出工的日子往往伴随着大太阳。在最炎热的三伏天,中暑是常有之事。
“挣多挣少,全看自个身体好坏。”如果吃得消,曹建义就多做几天,若是实在吃不消,也只能歇一段时间再干。平均下来,他每个月做工的天数往往只有半数。
有一次,曹建义的舌头皲裂开来,上市区的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这是肾阴虚,建议他不要过度劳累,然后开了很多中药回来吃。“现在基本上就是休息几天,做几天,天气太热的话根本就受不了,前几天出工做了一天,回家后整个人肌肉酸痛,坐都坐不下。”
吴淑蓉也想过出去找工作,“前几年偶尔还能找到,现在因为年龄大了,越发不好找了。”最让吴淑蓉放心不下的,还是一双儿女,“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现在能多在家里待一会就多待一会儿吧,特别是周末的时候。”
高中三年,曹宇斌都是住校的,这期间,除了平均每天15元的餐食成本外,他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花销。有时候打的菜吃完了,就着免费供应的紫菜汤,他又能吃下一碗满满的米饭。
周末回到家里的曹宇斌,要么帮妈妈干活,要么在家看书,鲜少出门。身上穿的最多的就是校服,三年间,从没主动买过一件新衣服,仅有的几件T恤和裤子都是妈妈给买的。
曹宇斌的节俭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他的手机已经用了三年,妈妈曾问他上大学了需不需要换一部新的,被他拒绝:“又没坏,性能都还好,完全能用。”
因为对自然地理的浓厚兴趣,曹宇斌在选报志愿的时候填的基本都是地理类相关专业。最终,他也得偿所愿,被浙江农林大学的地理信息专业所录取。
当被问及为何会对地理情有独钟时,曹宇斌用自己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做了回答:“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和地理息息相关的。”
“像这段时间的台风,在地理学上的解释就是因为太平洋的水温升高,达到一定值之后,它就会形成一个气旋……外面下着的雨、早晨林间的雾等等,当这些生活中的现象,可以用已学的知识去解释它的时候,我觉得这非常有意思。”聊起地理知识,曹宇斌瞬间进入了畅聊模式。
将来大学期间的规划,曹宇斌早已做好,“除了完成本科学业,我也会尝试去考研,追求更高的学历。”
提起毕业后的打算,曹宇斌的回答果断干脆,“我想考出教师证,然后回到遂昌做一名地理老师。”
毕业后回乡的目标是明确的,仿佛这个答案已在他心里预演过无数遍。“我爸爸今年56岁,妈妈今年也50岁了,等到我大学毕业,他们只会更加苍老。”曹宇斌说,“毕业后回到家乡,既能多陪陪父母,又能协助他们照顾妹妹,也不错。”(记者 徐子涵 通讯员 章劼/文 记者 商政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