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青荷2023“助你上大学”行动系列报道之五

吕欣蔚，缙云县壶镇镇北山上宅村人，毕业于缙云中学，高考616分

　　我们的车子循着导航开到了壶镇火车站，地图定位显示，吕欣蔚的家就在附近。在吕欣蔚妈妈的电话指引下，我们又驶过一段约五分钟的无名道路，才到此行的目的地。

 

　　与旁边紧挨着的邻居家相比，吕欣蔚的家显得尤为“独特”：裸露的水泥外墙表明这幢房子还是毛坯状态，未经装修。

 

　　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方桌、几张塑料凳，还有些许杂物。这既是餐厅，也是客厅。

 

　　“房子是十多年前我和她爸爸攒钱建的，那时候还年轻，没想到装修的计划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妈妈黄锦华今年已经59岁，幼时患过“小儿麻痹症”的痕迹从她走路的姿势上就能看出，她的嗓音沙哑，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吕欣蔚从小凳子上起身，礼貌地和我们打招呼，话不多、文静、内敛。

 

　　墙角堆着的纸箱里，码放着整齐的LED灯具手工制品，这是吕欣蔚在高考结束后给自己找的计件家庭手工活。“做一个能挣4分钱。”虽然钱不多，但多少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吕欣蔚的爸爸妈妈都是地道本分的农民，没有什么手艺，承租了十余亩地种植茭白。夫妻俩起早摸黑，通过辛勤劳作，将姐妹俩抚养长大。

 

　　若在风调雨顺的年份，茭白的收成尚能维持正常的家庭开支；若是风雨不济，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妈妈给我们算了一笔账：“10亩地一年的租金是3000元，种植成本算下来一年就接近3万元。”而去年的茭白总收入，还不到两万元。

 

　　2019年吕欣蔚读初中，爸爸在干重体力活时被重物砸伤腿部，住院治疗了三个多月，家里几乎为此花光了所有积蓄。出院后他又在家休养了半年，因此，那一年地里没有任何收入。

 

　　也是这一年的暑假，吕欣蔚在一次常规身体检查中，查出背部长了一颗肿瘤。“当时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说起当时的情形，妈妈仍心有余悸。

 

　　所幸进一步的诊断结果显示肿瘤是良性的，只需要做手术予以切除即可。但父女俩的治疗和手术费用加起来超过了13万元，这笔费用让这个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陷入困顿之中。

 

　　无奈之下，父母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这些外债使这个家庭的负担愈来愈重。

 

　　与多数同龄人相比，吕欣蔚的衣柜显得有些单调，从小到大，校服就是她的常服。柜子里头叠放着的两套新衣，是姐姐在吕欣蔚高考后刚给她买的。

 

　　高考结束次日，姐姐的男朋友送了吕欣蔚一只崭新的手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手机。事后从姐姐口中得知，手机早在考试之前就已买好，只等考试结束作为礼物送给她，这份惊喜让吕欣蔚动容。

 

　　在幼儿园做代课教师的姐姐，收入其实也不高，她说：“虽然我能做的不多,但是能帮家里分担一点是一点。”

 

　　时间临近中午，但爸爸仍然在田里劳作。尽管他今年已经61岁了，在这个别人当爷爷外公的年纪，他依然需要努力挣钱支撑家庭。

 

　　家中的不易，吕欣蔚都看在眼里。在平时的学习生活中，她从未让他们操过心，每个月不多的生活费，到了月末总是还有结余。每每看到父母逐渐佝偻的背影，吕欣蔚都暗自鼓励自己，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努力读书，将来为他们争口气。

 

　　在这次高考中，她最喜欢的政治科目考出了99分（满分100）的高分。其他科目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对自己的高考成绩，吕欣蔚还算满意：“发挥稳定，和平时的模拟成绩差不多。”成绩公布后填写志愿时，她选报了浙江师范大学的教师定向委培专业并成功被录取。

 

　　“我想成为一名教师，学校离家也近。”吕欣蔚说，毕业后想回到母校当政治老师，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就近照顾日渐年迈的父母。　　

 

施锦宇，缙云县新建镇笕川村人，毕业于缙云中学，高考669分

 

　　得知我们即将到访，施锦宇和父亲施龙伟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干净整洁的白色T恤将这个瘦小的少年衬托得愈发清秀。

 

　　高考结束后的暑期，对许多准大学生而言，是放飞自我的舒适期。他们中有的人会约上三五好友，乘坐高铁飞机，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有的人会宅在家中，吹着空调刷手机，享受一个惬意的假期。

 

　　而施锦宇的选择略有不同，暑期刚到，他就为同村的一个学弟做起了一对一的家教辅导。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实战练习，我要为接下去上大学后的家教兼职做准备”。

 

　　在常人看来，669分的高考成绩无疑是令人称羡的，但施锦宇却对此感到遗憾，“只比班级平均分高了2分。”他最擅长的数学只考了136分，按照平时的模拟成绩，这个难度的卷子他能轻松考到140多分。

 

　　“本可以发挥得更好。”查询高考分数后的施锦宇，为此还难受了一段时间。

 

　　填报志愿那几天，对施锦宇来说是煎熬的，他反复修改自己的专业志愿，直至截止前半小时。

 

　　“核工程与核技术、生物科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工科实验班……”填报志愿时，施锦宇全都选择了理工专业。他的目标是明确的，以后要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为祖国现代化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就在我们采访的前两天，一个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的录取电话让施锦宇悬着的心有了着落。金秋九月，他即将迈入这座国内知名高等学府，开启新的学习生活旅程。

 

　　施锦宇告诉记者，他高考前的目标院校，就是上海交大。“这次能被录取，也可以说是圆梦了。”

 

　　儿子在高考中收获佳绩，让施龙伟在欣慰之余又平添几分忧愁，“虽然学费不贵，但大学四年的花销，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一笔沉重的开支。”

 

　　施龙伟从小患有小儿麻痹症，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工作，需要长期服用血压药物和痛风药物。母亲在舅舅开的诊所干些清扫保洁类的工作，是这个家里的经济支柱。

 

　　2018年，施龙伟因高血压眼睛充血入院治疗，尽管花了10多万元的医疗费，但仍未治愈，视力几乎为0。看病产生的外债，至今尚未还清。

 

　　患病治疗的这几年，施龙伟几乎没有任何收入，家中收支全靠妻子陈丽漾每月3000余元的工资维持。

 

　　“这几年家中全靠他妈妈。”施龙伟的语气尽显对妻儿的愧疚。

 

　　施锦宇将父母的不易看在眼里。暂时告别紧张忙碌的学业后，他放下文具，拿起厨具，照顾起父母的一日三餐。

 

　　每天早上，习惯了早起的施锦宇会赶在爸爸妈妈起床前做好早饭，喂好鸡鸭，中午也总是抢在爸爸进厨房之前将饭菜做好。“他们已经很辛苦了，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说。

 

　　“他烧的饭菜还挺不错。”妈妈对施锦宇的厨艺颇为认可，“他们父子俩谁做的晚饭，我尝一口就知道。”

 

　　“学习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他，全都靠他自己。”在施龙伟眼里，高中三年儿子从没让他操过心，“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他的基本生活需求。”

 

　　在学习上，施锦宇总能自己找到其中的乐趣和意义，并自觉执行。他的书桌上，放着一本英语四级单词本，旁边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单词，这是施锦宇为将来入学后的英语等级考试做准备。他说：“上了大学也需要继续努力，不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收到被上海交大录取的消息后，施锦宇的家人们都由衷地为他开心。大伯施龙光说：“他是我们家族的荣耀，我感到骄傲、自豪。”而奶奶杜林花时常念叨的一句话是：“通知书怎么还不到啊？”

 

　　外表看似柔弱的施锦宇，在生活中是父亲和伯父的好帮手。寒暑假或者周末在家，他不但会煮饭做菜，还会协助伯父将回收的废品收拾整理好。

 

　　在施锦宇身上，我们看到了乐观向上的心态，对目标的执着追求，还有对父母的理解和爱护。

 

　　临走时，施锦宇将我们送到门口，微笑着挥手道别。少年稚嫩却刚毅的脸庞上，盛开的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