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暖的关爱我和彬相遇在前年“五一”,在好友丽的婚宴上。
那天,我看到丽穿着洁白的婚纱和她的新郎成站在一起,一方面很为她高兴,另一方面自己心里颇不是滋味。因为不久前,我谈了四年的男友小虎离我而去。我爸爸和他爸爸是中学同学,大学一毕业,我们就谈起了恋爱。那天,他说他要到南方一家公司去干,那里的工资待遇高,让我也和他一起去。我不想去,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也不想我离开他们身边。我就对他说,你走,咱就分手。他看了看我说,男人先事业,后爱情,你不和我去,我也没办法。说完,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想起这些,我借酒消愁,来者不拒,客人们都夸我海量,频频地敬我的酒。后来,我感到头有些晕,浑身酥软,一点力气没有,伏在了桌子上。
酒席散后,新郎成让他的好友彬用车送我回家。彬在一家银行做会计。我睁开醉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男人,小眼睛,个不高,不帅气,却是很有安全感的那种。
车子到了家门口,我头还昏昏的,不想下车。他上前扶我,我感到了男人的温暖和力量。自和男友分手,还从来没有和异性这样近的接触过。我的脑子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今晚你占有我,我就嫁给你,为什么还要记着那个狼心狗肺的前男友呢?
那天,我爸妈都出去了,家里没人。进了屋,他扶我坐下,然后给我泡了杯浓茶,关切地对我说:“不能喝酒,以后就少喝些。”他说这话,让我想起了前男友,他常常这样关切地和我说话,可为了自己的前途,照样离我而去,我认真地看了看他,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他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呢,就如母狮般怒吼:“我喝不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彬怔了怔,他说:“天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要是感到不舒服了,就打电话叫我。”说着,还塞给我一纸电话号码,然后就转身出了门。我看着他细巧的动作,觉得心里有些酸,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还是很快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醒,手机就响了,电话里竟然是彬的声音:“夜里,你还好吧?”我愣愣地说:“还好。”他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我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他说:“回来后,我很不放心你,一夜没睡好,早上就打电话给成,要了你的电话,看你怎么样了。”我听了,默默无语,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为了一个人一夜无眠,这是怎样的一种关心啊!
后来,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想起彬憨厚的样子,我不开心没关系,可有人会为我担心呢,尽量让自己往开心处想。
我们谈婚论嫁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碰到了丽,她问我:“小娜,有男朋友了吗?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说:“没有呢,你给我介绍吧。”
小丽说:“就是彬啊,他一直对你怀有好感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在这个爱情快餐年代,见了第一眼,就有人会说出你嫁给我吧,没想到还有这样保守的男孩,我笑了笑:“这个人蛮有意思的。他有这个意思,你就让他追吧。”
后来,彬就常常打电话给我,去接我一起下班,和我一起出去玩。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真是个少有的好男人,我的心彻底被他温暖,成了他的女朋友。
后来,我去了他家,他家在市郊。他家在市中心还有一套新房,是专供他结婚用的。他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妹妹。每每我去了,他的家人对我都是很热情,他爸爸是个很宽厚的人,见了我总是默默地笑着,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把空间让给我们,看得出来,那是和彬一样的好男人。他妈妈对我很热情的,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还给我做各样可口的饭菜,他的妹妹和我更是投缘,我一去了,就叫我姐姐,拉着我的手,一起谈音乐,一起去看她养的那些小花小草。
很显然,这家人是很欢迎我的,只要愿意,随时都会成为他家里的女主人。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快捷,我们说好了“十一”结婚。彬和他的妈妈一起带着我去买各种结婚用品,基本上,他们都是看我的意愿。我看着他们这样宠着我,很知足,好多东西都是拣实惠的买,而不是拣时尚的买。他们家和邻居、亲戚们说,找了个好媳妇,知道当家,小彬有福气啊。
我还是离开了他
假如小虎再迟几天出现,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我也会成为彬的新娘。
“十一”前不久,小虎回来了,一回来,就找到了我,依然和以前一样的亲热:“小娜,我不去南方了,想来想去还是在家乡好……”我冷着脸,打断他的话:“你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仍然笑着:“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呢,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是我未来孩子的妈啊。”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都要结婚了。”小虎听到这里,发疯似地抓着我的手,说:“这不可能,不可能,你和别人结婚,那我怎么办啊?”我的心软了,毕竟我们相恋四年,有那么深的感情。
后来,小虎的爸爸妈妈一次次地找到我家,说,小虎听说小娜要结婚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我的妈妈随我,而我的爸爸完全被他们说动了,对我说:你和小虎自小就熟悉,又谈了四五年,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再说那个彬,和你认识才几个月,这是不是太轻率了?还有,他哪方面比得上小虎啊?
我动摇了,彬是个好男人,但是没有小虎敢为天下先的锐气,我和他在一起感受不到激情,可是我怎么能拒绝他的呵护和温暖啊,怎么忍心伤害那温厚善良的一家人。婚期定好了,我没法说不,要是他开着婚车来接我,我也只有随他而去,做他的新娘,白头偕老。
我爸爸看出了我的犹疑,对我说,只要你答应小虎,剩下的事由我们来说。后来,我爸爸就上彬的家把亲事回了。不久,我就在不安中和小虎举办了婚礼。
听说彬为我的事好长时间都魂不守舍,比当时小虎听说我要结婚还要痛苦,有几天都没吃下饭,神思恍惚的,可他和他的家人都选择了沉默,一个责怪的电话都没打来,还说我本来就是属于小虎的,他配不上我。那家人是多么宽厚,我愧对他们。
我的心好痛,我想给彬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对不起,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可多少次,拿起电话,都放下了,我实在是没有勇气,他是那么的善良,我怕勾起他伤心的回忆。
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彬,忘掉我吧,祝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口述:顾小娜
笔录:张德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