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在心里像一个精致的梦,适宜在夜里抵达。在芙蓉镇逗留小憩之后,踏上了神往已久的“边城”,经过3个多小时的颠簸后到达了凤凰古城,这时正好是灯火次第亮起时分。
有人说,一本书,就是一个人,就是一座城。放下行李,有些迫不及待的逛进古城。尽管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描写的是一个叫茶峒的地方,但因为沈先生就在凤凰古城长大,古城也就成了人们意境中的边城。你看,街上“边城宾馆”、“翠翠饭店”“二老船运”的招牌比比皆是,而沈从文先生不同版本的《边城》、《长河》、《从文自传》,则是古城人所津津乐道并一定要推荐的。古城就像她的名字凤凰一样,美丽、悠远、神秘,走在古城古街,盛装的土家、苗家姑娘会微笑着与你合影,而苗家阿妈也会告诉你她这里的哪件银制手工艺饰品只是纪念品。由于古街留着台阶,居民的摩托车上不去了,总有穿制服的人员小跑出来,帮助推上一把。翠翠、爷爷、军士……我们总会不自觉的用《边城》里的人物去揣摩古城的每一张面孔。
“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次日清晨,在温雅的绵绵小雨中,我们穿过古街,来到陀江边放舟,边城也随着天色逐渐清晰起来。沱江边的“万人塔”,就是边城里已经倒塌的白塔吗?船夫告诉我们,塔确实曾经倒了,后来万人捐资修建起来,所以叫万人塔。就在这时,船上的苗家阿哥放开了喉咙:阿哥今天来看妹,阿妹就在河对面……阿妹自然应答得很是让阿哥期待:今日才是月弯儿,阿哥寻妹待月圆……恍惚中,仿佛见到了翠翠和梦和二老在溪边对唱。也正是这份意境,让我更深刻的理解了“一本书,就是一个人,就是一座城”的含义。
拜访沈从文故居,这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四合古院。虽无雕龙画凤,但显得小巧别致,古色古香。特别是雕花的木窗带有湘西特色,格外引人注目。1902年12月28日,只读过几年私塾、靠自学成为大家的“湖南神童”沈从文先生就诞生在这里。故居历时一百多年,由于历史演变,几经易主。为了表示对沈从文老人的崇敬之情,学习他勤学自励,艰苦笔耕,对国家文学事业的卓越贡献的自学精神,激励后人。1988年,当地县人民政府决定购回此屋,重新整修,并带图样赴京送沈从文审定。沈从文带病接见,对图样提出意见,并说:“房子烂了,修一下也好,但要将就修上,不要花很多钱,家乡还很穷,要尽量节约。”寥寥数语,表达了老先生对湘西家乡的深情。在老先生的书桌前,游客怀着敬仰之情与沈先生故居合影。
而作为古城不可缺少的城门、城墙、炮台、哨卡,历经烽火后,昔日戒备深严的军事要地,已经成为旅游景点。只有来到古城,来到沱江边,才能更零距离的读懂《边城》:没有尖锐的阶级压迫的图画,对飘泊的水手船工、吊脚楼的娼妓,小店伙计,那些下层的人们怀有不可言说的同情与温爱,专注于那些历经磨难而又能坚韧、淳朴、倔强地生活下去的底层人民的人性之美,抒发作者对家乡对社会的热爱与期待……
而沈先生超脱与超越当时社会真实的美丽《边城》,应该已经就是今天的盛世凤凰吧。
(蓝义荣 来源:《处州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