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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作家”毛爱琴

《红月亮》、《下岗农民》、《一生100天》、《疯狂》、《民工档案》……一位偏远山村只有初中文化的农村妇女,一位打工谋生的孩子母亲,用孩子用过的练习本,利用工余时间,或趴在床上,或蹲在小桌边,以一个个打工者的悲喜命运为蓝本,写下了数十万字的纪实性小说。尽管她的小说没有发表,但却是工友心中的“民工作家”。

“我是卑微的,没有什么能力,我只想为民工说几句,喊几声,以自己的方式关注农民苦乐,关注底层人物,主人公的苦就是我的苦,主人公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我的笔为父老乡亲而书,我的心为底层群体而动,写作将陪伴我的一生,没有什么困难可令我放弃。”她就是来自龙泉市石华坑村的36岁妇女、现在在丽水丽星沙发厂打工的毛爱琴。

从《红月亮》到《下岗农民》

创作来源于生活,对毛爱琴来说是最贴切不过了。她写小说,不是偶然的,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更不是一天之功。她初中毕业后,当过代课老师。在她代课期间,就以山村孩子求学为题材,写出了数万字的第一部小说《红月亮》。毛爱琴告诉记者,她老家所在的石华坑村十分偏僻,早在十年前,那儿的村民因无法忍受大山的封锁,自发异地搬迁,但搬迁后又因无地种无山养而再次陷入困境。无奈之下,她舍下90岁的奶奶和70岁的老父亲,与丈夫外出打工谋生。父老乡亲背井离乡却依然无法改变贫穷命运的痛苦,如针般刺痛了她特别敏感的心尖。她由此创作了小说《下岗农民》。这部小说,虽然在文字的准确、整体的布局、细节的描写等方面还有一定的瑕疵,但整篇小说掀开了社会另一层面的立体现状及其散发的顽强的生命状态,给人心灵以强烈冲击。

从《疯狂》到《民工档案》

来到丽水,接触到了陌生的环境、艰苦的打工生活和发生在认识与不认识工友身上的故事,生活的感触与一份责任让她弃笔不能。她对记者说,小说中的悲喜都是以原生活为蓝本的,倾注其中的,不单单是同情:“一方面揭示了民工的真实生存状态,同时也试图去解剖民工自身存在的局限,期待工友一起努力与突破。”

约16万字的长篇小说《疯狂》,整整花费了毛爱琴一年时间,小说以一个真实的案例为线索,讲述了3个民工从农村走向城市,在诱惑与困境的挣扎中,或从淳朴走向疯狂,或从噩梦中惊醒的心路历程。“民工群体里的故事,在这里的人习以为常,而不在这个群体中的人却根本不相信,我不是刻意去描述这些不为大众所熟悉的层面,只是希望有人关注它,并能从中得到积极的信息。”2007年才刚刚开始,但毛爱琴的2007年创作计划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以各自人物故事为单元的《民工档案》已经拉开了架势。

从民工到“民工作家”

为了节省开支,毛爱琴的小说初稿,都是在儿子用过和用剩的练习本上写就的,比如6万多字的《下岗农民》,就用了她儿子3年的旧练习本。单间的员工宿舍里,住着她一家子,除了一张床、一台电视机外,就只有一张小桌子了。她要先保障儿子写作业,儿子写作业时,她就趴在床上写,丈夫儿子睡觉后,她再“转场”到小桌子上写。他的丈夫介绍说,两人都在厂里打工,毛爱琴写东西,都是在上班和做完家务后做的,洗衣服、照顾孩子、做饭做菜一样没影响。经过一年多的创作,在经过修改后,再一字一句地抄在方格稿纸上。如此条件下“出炉”的中篇小说,不说是绝无仅有,也是极为罕见的。

尽管毛爱琴的作品从来没有发表,但“民工作家”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毛爱琴告诉记者,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打工期间谈了好几次恋爱,但都因经济等原因分手。分手后,小伙子萌生了报复的念头,在“行动”之前,小伙子只想找毛爱琴倾诉倾诉。在她一家的几次劝导下,小伙子放弃了恶念。“年轻的工友叫我大姐,每个人碰到烦心的事都会找我聊聊,我觉得人相互拉一拉,就能减少很多遗憾。”

(记者 蓝义荣 叶海林 来源《处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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