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朝升 王培权
丽水，是个只有250万人口的地级市，地处浙西南一隅，经济上属于欠发达山区。然而，在摄影界，丽水已是名声远播，是中国摄影家协会命名的全国第一个“中国摄影之乡”。丽水不仅培育了一大批本土的知名摄影家，形成了数千人的摄影爱好者队伍，而且摄影已成为大众化的休闲娱乐方式。当某种社会现象得到了集体的认同和反复践行之后，就上升为一种“生活文化”。在丽水，摄影文化已成为继石雕文化、剑瓷文化、畲族文化、华侨文化、黄帝文化等传统文化之后的一种新的文化形式，成为具有地方特色的区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试从梳理丽水摄影文化的形成过程入手，分析丽水摄影文化的成因，探讨丽水摄影文化的发展方向，让摄影在我市的“三个文明”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丽水摄影文化的发展历程
从1839年法国的达尔盖发明摄影术开始，摄影距今只有160多年的历史，是一门年轻的艺术。而在我国，直到改革开放之前，照相机还只是少数记者或照相馆的工具，而摄影更是极少数人拥有的“特权”。摄影成为一种大众化的艺术，既受摄影器材的普及影响，更受思想解放运动的影响。改革和开放，迎来了艺术的春天，也迎来了摄影艺术的黄金时代。但是，摄影在丽水成为一种大众文化现象，还是最近几年的事。如果追根溯源，丽水摄影文化的形成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一）孕育期——1980年至1989年
丽水的摄影艺术创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还是一片荒漠。当时的丽水地区，在全省各类摄影评比中常常得“零蛋”，至于全国性、国际性摄影艺术展基本不粘边。但有时候，几个人甚至一个人的行为，就会改变一个地方的某种状况，进而形成一种文化现象。说到丽水的摄影，不能不提当时的“八大金刚”。就是这批不服输的年轻人，改写了丽水摄影的历史。1979年，吴品禾、初小青、高金龙、项文俊、马伟华、李懿、俞志强、金力勤等八位年轻人组织了“闪光影会”。这个以献身摄影艺术为最大荣耀，旨在推动丽水摄影发展的民间组织，立志要在第一时间赶上中国摄影的潮头。他们成为丽水摄影的先驱，是奠定丽水摄影成就的骨干力量，也为今天的摄影文化播下了种子。
1981年，“八大金刚”与当时的丽水县工会联手举办了摄影培训班。这期240人的培训班，后来被人们称为丽水摄影的“黄埔军校”，一大批摄影爱好者成为热衷摄影创作的影迷，其中有如郑国强等一批摄影爱好者日后成为丽水摄影的中坚力量。这期培训班，首次把丽水摄影从个别人的行为转化为小范围的群体行为。1982年在全省首届青年影展中，丽水的入选作品占了四分之一，成绩从原来的末位一跃至首位，轰动了浙江摄影界。1983年，以《丽水风貌》为主题的影展在北京展出，受到了中国摄影界的广泛关注，丽水摄影开始走上全国大舞台。1986年丽水举办了《春》全国彩色摄影大奖赛，收到了全国11万幅参赛作品，奖金突破万元大关，这是丽水第一次举办全国摄影大奖赛，在国内摄影界引起了强烈震动。
辛勤的汗水，巨大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1980年，初小青的《影途遇敌》获亚太地区亚洲文化中心奖，这也是浙江省第一次在国际影赛中获奖；1985年，郑国强的《家音》获第十届亚太地区亚洲文化中心奖；1986年，高金龙的《舒心》获第十四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银牌；1987年，杨根祥的《育苗》获第四届国际影展铜牌； 1988年，初小青出版了摄影作品集《中国青年摄影家——初小青》；1989年，林永乐的《多子“多”福》获第16届全国摄影艺术展铜牌；1989年，吴品禾荣获首届中国摄影艺术最高奖——金像奖。以此为标志，丽水的摄影在十年间实现了从空白向摘取桂冠的跨越，一批年轻的摄影骨干从普通的爱好者成长为知名的摄影家。
（二）成长期——1990年至1999年
吴品禾的获奖，极大地鼓舞了丽水摄影界的士气。可以说，他的成功不仅仅是个人的成功，也是丽水摄影界的成就。从那时起，吴品禾就成为丽水摄影界的一面旗帜。也是从那时起，丽水的摄影进入了一个新的起点——丽水的摄影家要与世界的著名摄影家抗衡，丽水的摄影要与国内外影坛进行交流，摄影艺术要从少数人的“发烧”发展为具有一定实力的创作群体。
1992年，吴品禾又获得了中国摄影组织工作最高奖——开拓杯奖,同时荣膺摄影界的两个最高奖项，到目前全国仅其一人。而后者对丽水摄影界来说意义尤为重大。如果摄影仅是几个发烧友之间的沙龙聚会形式，那只是个人的艺术创作行为，是不可能成为一种区域文化的。丽水摄影今天之所以能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关键在于借少数人成功之势，在区域内迅速形成一个群体，进而依托群体的力量传播普及到大众。在这个过程中，吴品禾等几个领军人物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吴品禾在摘取金像奖后，既没有功成名就后的自我满足，也没有从此只潜心于个人搞创作，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丽水摄影的组织工作和摄影教育上。他认为，摄影是一门淘汰力极强的艺术，要保持一个地方有旺盛的创作力，必须有一个群体，必须不断培养新人。在他的努力下，各个县（市、区），大专院校，财税、电力、公安、卫生等系统和单位纷纷成立了摄影协会。丽水学院的前身丽水师专从1985年成立学生摄影协会开始，他就一直担任名誉会长。到各地创作时，总是利用晚上时间为当地的影友开摄影讲座。在他的带动下，丽水摄影界形成了一种团结和谐、你追我赶的创作氛围。
在这样的氛围中，丽水摄影在整个九十年代中进入了旺盛的创作期和丰收期。1992年，林永乐的《丽水风情》又获金像奖。林永乐的获奖，不仅让人们再次看到了丽水摄影的实力，而且以瓯江风光为代表的丽水风土人情成了摄影界追逐的重要题材。
随着徐肖冰、侯波、邵华、陈复礼、简庆福、钱万里、单雄威、王健材等一大批国内外著名摄影家先后频繁地到丽水采风创作，丽水在摄影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1999年12月6日至11日，20世纪中国最高规格的摄影盛会——中国第四届摄影艺术节在丽水隆重举行，同时丽水被中国摄影家协会命名为全国第一个“中国摄影之乡”。这是丽水摄影文化发展的又一个里程碑。从此，摄影成为丽水的一张响亮名片，摄影不再是摄影家们的事，而是丽水地方党委、政府抓的一件大事，也是丽水人民引以为豪的盛事。
（三）形成期：2000年至现在
丽水成为中国摄影之乡后，丽水摄影群体迅速扩大，摄影作为一种群众文化现象已经显示出巨大的生命力。2000年7月，丽水撤地设市。新的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认识到摄影文化是丽水区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作为区域文化力的一个重要方面加以培育。2003年12月31日，中国第十届国际摄影艺术展在丽水举行，标志着丽水的摄影开始与国际接轨，摄影也成了丽水走向世界的桥梁和纽带。 2004年10月，丽水举办了首届中国·丽水国际摄影艺术节，设置了100万元大奖，再次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而且，与中国摄影家协会签订协议，从2005年起，将在丽水连续10年举办5届国际摄影艺术展。
频繁的高规格的影赛和影展，既给丽水摄影界创造了与世界顶级摄影家的直接交流切磋的机会，更给丽水的摄影爱好者营造了良好的氛围。丽水的摄影创作群体不断壮大，摄影骨干力量新作迭出，新生力量层出不穷。2002年，在奥地利超级国际摄影沙龙大赛中，丽水共有37幅作品入选。其中，吴品禾的《山娃戏珠》获冠军，另有3个获金奖，1个获银奖，1个获铜奖。程昌福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在2004年中国·丽水国际摄影艺术节中获得金奖后，又在第二十一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中摘取桂冠。2005年的第十一届中国国际摄影展上，程昌福的《瞧这一家子》和王建平的《晨作》分别获得风光组和社会生活组的银牌。
作为一种区域文化现象，摄影在丽水不仅渗透到各个地方和单位，而且已成为一种大众化的娱乐方式。如丽水市人民医院的“焦点俱乐部”，在院长徐向东的带领下，从1997年成立至今短短几年时间，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徐向东的《雪野》获第13届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银牌、《风韵》获第十届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银牌，王济纬的《背水一战》获第十届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铜牌、王建平的《晨作》获第十一届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银牌，2003年徐向东的摄影散文《天界诱惑》出版，2004年出版了《塞北那片草原》风光摄影集。目前已有6名全国摄影家协会会员，7名省摄影家协会会员，10名市摄影家协会会员，50余名成员，摄影文化成为企业文化的重要载体。丽水学院、丽水电业局等单位的摄影创作也十分活跃，现在连中小学丽水市实验学校也成立了摄影协会。要是在周末，如到丽水，你会发现街头小巷、山间水旁处处能发现手端相机的朋友。丽水的摄影爱好者数量之多已难以统计，许多人拍摄不是为了参赛、获奖、发表，而是把它当作一种纯粹的娱乐方式。这也正是摄影区别于其他艺术能在丽水成为一种大众文化的重要特征。
二、丽水摄影文化的成因分析
（一）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文化传统给丽水摄影文化提供了丰厚的土壤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八百里瓯江哺育出的丽水人，有着典型的江南人的聪慧、精细、纤巧、飘逸、灵秀等特质。《宋史·地理志》说瓯江流域一带的人们“善进取，急图利，而奇技之巧出焉。”独特的山水生态造就了丽水人对大自然敏锐的感悟，这种独特的艺术细胞在我们丽水的传统文化中得到了广泛的传承。龙泉的青瓷和宝剑，青田的石雕，遂昌的黑陶，松阳的高腔，畲族的歌舞，缙云的民间文艺……既证明了丽水人的聪明才智，也给丽水民间的艺术创作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丰富的文化基因。除了摄影，丽水的“巴比松”油画、书法等创作群体也颇让人瞩目。这些都得益于秀山丽水所赋予的特有的灵气。
同时，丽水独具特色和丰富多样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给摄影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的题材。在1.7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海拔从最低点温溪的7米到凤阳山黄茅尖的1929米，既有原始森林又有河谷盆地。在250万人口中却有汉、畲、回、满等35个民族。而且由于经济欠发达，大多地方较好地保存了传统的生活方式，也保存了较为完好的民间文化。最近评出的全市12个摄影创作基地就是典型的代表。瓯江帆影、凤阳日出、三都民居、南尖云雾、梅源梯田、畲乡风情、七月庙会……这些题材不仅让外地摄影家流连忘返，也让本地的摄影人百拍不厌。丽水风情可谓“三里不同天、十里不同俗”，还有许多好的拍摄题材等待人们去发掘。
（二）一批执著的摄影人为丽水摄影文化的产生播下了优良的种子
如果将丽水的摄影文化比作是一座茂密的森林，那么森林里必然有许多参天大树，而要长成参天大树，除了肥沃土壤还需要优良的种子。正是有了吴品禾等一批执著的摄影人播下的优良种子，长成了一批参天大树，才有今天蔚为壮观的摄影文化。与摄影文化形成的三个阶段相对应，丽水的摄影骨干队伍大致也可分为三代。以吴品禾、初小青、高金龙、杨根祥等为代表的第一代摄影人，是丽水摄影界的拓荒者。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在条件极为艰苦的情况下，不甘落后，奋力拼搏，为丽水的摄影创作辟出了一条自己的路子。他们给我们提供的不仅是艺术创作的技术和经验，更多的是为丽水摄影界树立了敢于吃苦的精神和榜样。以林永乐、郑国强、李建良等为代表的第二代摄影人，紧跟第一代摄影人的步伐，在创作题材上进一步挖掘和拓宽，在创作技巧上进一步探索和提高，在短时间内就推出了一批有影响力的作品，使丽水摄影的知名度迅速扩大。以程昌福、黄丽伟等为代表的第三代摄影人，传承了上两代摄影人的优良传统，并以更高的起点和视角、以更新的手法和理念，使丽水的摄影创作不断迈上新的台阶。这批年轻人充满激情、敢于创新，逐渐成为壮大丽水摄影文化的中坚力量。
（三）地方领导的支持为丽水摄影文化的形成创造了良好的氛围
丽水有一个现象令摄影界的朋友很为羡慕，那就是摄影这门艺术，被丽水地方各级领导所普遍接受并不遗余力地予以支持。丽水经济不发达，但各种摄影比赛却源源不断推出，如2005年，除了承办第十一届中国国际摄影展，丽水还举办了“瓯江行”摄影比赛、“民俗乐园杯”首届网络摄影比赛、城市建设摄影比赛、高速公路摄影比赛等等，而且奖金不菲。松阳县的三都乡和樟溪乡作为两个乡级政府分别成功举办了“梨花节”和“春茶杯”摄影比赛。丽水的摄影已找到了一条与经济社会发展紧密联系的路子，已初步尝到了“双赢”的甜头。中国摄影家协会同意将连续5届的中国国际摄影展放在丽水，除了丽水摄影群体有较高的实力，更重要的是看到了当地党政领导对摄影艺术的大力支持。
而且，在丽水，不少领导干部本身就是摄影的“发烧友”：市委副书记焦光华多幅作品入选国内国际各种影展，并获得了组织工作“金像奖”；军分区司令员袁初仁的兰花摄影堪称一绝；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贾若忠在醉心书法之余也经常端起相机；市政府秘书长吴炳全曾获得富士“发现你身边的色彩”特等奖；市人民医院院长徐向东不仅自己多次获大奖，还经常组织“焦点俱乐部”的摄影活动……2004年的丽水首届中国国际摄影节上，曾经专门办过一个领导干部的影展，大家认为水平不俗。领导对摄影的爱好产生了很大的示范效应。
（四）数码技术和因特网的普及使摄影成为大众化的休闲娱乐方式
要使一项活动成为大众化的文化活动，就必须有大众化的技术、大众化的消费和大众化的转播方式。而数码摄影技术和因特网的普及为摄影艺术走出象牙塔走入民间起到了极为重要的推动作用。数码相机的迅猛发展，以方便、廉价、质优、好玩等特点，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发烧友。从经济角度看，数码相机一次性投入后，后期的花费大大减少，而且现在就是专业的单反数码，其价格也越来越大众化，只要稍有点经济基础，就不会说摄影是玩不起的事。从技术角度看，现在数码相机的功能已真正实现了“傻瓜”化，无论你是老人还是小孩子，只要稍有点文化知识，几分钟就能入门，玩摄影已不再是高不可攀的事。数码照片的后期制作，在电脑上完全可以用一种玩的心态随意方便地弄出各种效果来，相比以前的暗房技术，现在的后期制作是轻松多了。
数码摄影与互联网又是一对孪生兄弟。数码照片存到计算机上，可以自我欣赏，又可以方便地传送给其他人，还可以贴到网络的各种论坛上去。网络给摄影爱好者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学习交流平台。而以前，要想将自己的照片通过报刊或影赛的方式展示出去是很不容易的。应该说丽水摄影文化的形成，网络也是功不可没的。例如，建立才一年多的“丽水摄影网”，现在已有1500多名注册会员，他们经常组织各种影友活动，坚持举办月赛，吸引了一大群摄影发烧友。“中国丽水”门户网站、“丽水网”、“丽水信息港”等网站都开辟了摄影版块。
数码摄影和网络传播，不仅是摄影技术上的一次革命，更重要的是对摄影观念的一次颠覆。传统的摄影，要么是赚钱的工具，开影楼拍广告；要么就是把摄影当做一门艺术，追求作品发表、参赛、得奖，并以此作为目标或成败的标志。现在的数码摄影，许多人是带着自娱的心态，当种一种休闲方式，或当作锻炼身体的一种由头。如果偶尔拍到几张自己认为得意的照片，网上贴贴，或给朋友看看，当然有时也参加些小比赛，但是他们的根本目的已经改变了。而我以为，以娱乐方式为主，这正是摄影成为大众文化的一个重要特征。
三、 进一步弘扬丽水摄影文化的几点建议
丽水的摄影文化充实了区域特色文化，提升了丽水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促进了生态环境的保护和旅游业的发展，对丽水经济社会的发展必将产生有力的推动作用。天时、地利、人和，多种因素的相互作用催生了丽水摄影文化。但是，丽水摄影文化毕竟还是个新生儿，需要全社会的关心和爱护。根据市委加快绿谷文化建设的要求，针对当前存在的问题，建议今后要着重从以下几方面着手进一步培育提升丽水摄影文化。
（一）加强宣传，营造氛围，进一步扩大摄影爱好者群体
摄影不仅仅是一门艺术，在丽水之所以区别于音乐、美术、书法、舞蹈，还在于它是一种具有区域特色的文化现象，其重要特征就是摄影在丽水的群体性和普遍性。虽然丽水的巴比松油画、书法、舞蹈也有一定的影响，但那只能是一种艺术创作活动。既然将摄影定位为一种区域特色的大众文化，是绿谷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各级领导也就必须转变传统的那种认为摄影只是少数摄影家搞的艺术的观念，要把它当作一种健康的群众文化娱乐方式加以引导和支持，而不是按照传统的从支持艺术创作的角度与其他艺术门类相提并论，更不能对摄影冷眼相看。各级党委、政府要进一步提高对抓摄影文化的重要性的认识，特别是新闻媒体要加大对摄影文化的宣传力度，努力营造摄影之乡的浓厚氛围，让更多的人加入摄影爱好者的队伍。这样，一方面通过摄影这种高雅的娱乐方式提高群众的审美水平和文化修养，另一方面通过不断壮大摄影爱好者队伍使摄影艺术创作的新生力量层出不穷。
（二）重点扶持，鼓励创新，进一步提高摄影艺术创作水平
培育摄影文化，一方面要鼓励群众参与，另一方面也要重点扶持摄影骨干多出精品，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不可偏废。丽水的摄影创作已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那是相对于丽水原有的基础和相对落后的经济状况以及较少的人口总量而言。但要使丽水真正成为一个在世界上有影响的“摄影之乡”，我们还应当正视自己的不足。丽水摄影创作群体总体上还存在着以下硬伤：一是风格单一。许多作品形式相仿，人们称之为“丽水味”，如果过去曾经让人耳目一新的话，现在已成为创新的框框；二是手法陈旧。手法陈旧的突出表现是喜欢摆拍，不仅人物风情摆拍，自然风光也摆拍，如瓯江帆影、渔舟唱晚等已成了传统作业，过多过滥地依靠摆拍助长了摄影创作的投机心理，而且摆拍是拍不出直达心灵让人震憾的佳作的；三是理论贫乏。相对丽水的摄影创作成果，丽水摄影的理论研究显得过于薄弱。丽水摄影作品在国际国内大赛上频频获奖，可是却很少有份量的理论文章发表。如第七届全国摄影理论研讨会评出了51篇优秀论文，丽水却还是空白。理论的贫乏不仅影响到丽水摄影创作向更高的层次突破，也影响着丽水作为摄影之乡的整体形象。建议政府和有关部门要更加重视摄影教育和理论研究，有针对性地组织一些骨干参加理论学习培训，使丽水的摄影达到艺术创作和理论研究双丰收。
（三）加强交流，办好影展，进一步提高丽水摄影的知名度
作这一个地级市，连续10年5届承办中国国际摄影展，这确实是一个大手笔。这对丽水摄影文化的发展与壮大是个十分难得的机遇。对这5届影展，要精心策划，作为一项系统工程进行研究。影展期间的各种活动，要认真安排，防止活动内容老一套，要常办常新，不断吸引国内外知名的摄影家来丽水交流。外地摄影家来丽水，既是丽水摄影人提高水平拓宽视野的良好机会，也是宣传丽水摄影文化的重要渠道。同时，每年要推出至少一次在全国范围内有影响的由丽水主办、拍摄丽水相关题材的摄影比赛，吸引更多的摄影家到丽水创作采风。丽水已有较多的节庆活动，如缙云公祭黄帝、龙泉登山节、云和国际玩具节、青田石雕节、景宁畲族风情节、遂昌石练七月会等等，这些节庆活动可以而且应该与摄影结缘，既可丰富摄影的创作题材，又能扩大节庆的宣传效果，应该是双赢的选择。另外，要将国际影展作为繁荣区域文化的一个平台，与美术、书法、音乐、舞蹈等其它艺术联姻，促进摄影与其他艺术相融洽。
（四）服务经济，尊重规律，促进丽水摄影文化进入良性循环轨道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摄影文化的健康发展，离不开经济发展的支撑，必须走产业化的道路。摄影艺术与经济社会活动相结合，不单是摄影作为一种工具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同时也是摄影艺术自身健康发展的需要。作为政府和文化主管部门，要进一步更新观念，转变职能，将重点从办文化向管文化转变。除了重大的影赛影展政府直接参与外，一般的影赛影展要鼓励由民间团体或企业来主办。重大影展影赛的举办，在具体操作层面也要尽量引入市场机制。要通过努力，让承办影展影赛从贴钱的买卖变为赚钱的项目。政府的主要职能就是提供公共产品，包括政策的引导、环境的优化和基础设施的建设。丽水的文化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特别是摄影的公共基础设施几乎是空白。建议抓紧规划建设“丽水摄影城”，其功能可以包括摄影作品展览、摄影器材交易、婚纱广告拍摄、照片冲印制作、摄影作品销售、摄影教育培训等等，使“摄影之乡”有一个具有一定档次的展览场所，使摄影人有一个相对集中的活动中心，使丽水有一个独具特色的文化设施。同时，各县（市、区）要重视将旅游产业培育与摄影产业相结合，现在外出旅游的游客不管是不是摄影爱好者，却很少有不带相机的，如果突出丽水的摄影之乡特色，把摄影当作丽水特色旅游的一个卖点加以包装，设计一些适合摄影爱好者需求的线路，建设一些能满足摄影人需要的基础设施，则不但深受摄影人的欢迎，而且必将为丽水的旅游业发展开拓一片新的天地。
(作者单位:丽水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 中共丽水市委宣传部)
